月份:十二月 2014

12/31 夢

離開吧…沒有理由繼續下去了

午覺醒來,意識中殘存著夢中悶著的感受,頭莫名的痛著,眼角濕濕的,大概是睡太久了吧。

夢中沒有獲得答覆的自白,宿舍,陰天,你不在。

「你要回家?」

「星期一回來?」

「是嗎,掰掰,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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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8 你並沒有把他逼入絕境

訊息:

「那是他的選擇啊

人是有自由意志的,你並沒有把他避入絕境啊」

從反問自己為何難過開始,鮮明地想起你當時的語氣,想起你精確的用字背後隱含的意思,心有不甘的哭鬧一陣後

奇異地,突然能想要溫柔地說:「我全部能理解噢。你的離開所有原因。你的悲傷,你的無力,與你不能繼續待在這裡的理由」

然後忘記你毀棄的約定,也忘記因你的食言被單獨留在這裡的自己 。(我已經錯過了逃跑最好的時機)

[過去]

想像你在眾多紛雜的情緒中,將選中的某種情感丟來(在處理挫折與失敗時全都是負面的那種不是嗎),如同我曾經對你做的那樣。

我並不懷疑它的真實性,因為在那當下一定是真實無比的,我放大了你的放大,然後就像不會游泳的人在看似風平浪靜,卻忽略海面下終有潮流的未知的感情海域裡憋著氣掙扎而不知所措。

(有時候人和人之間的溝通沒有用)

那時懊惱的我終究只會哭鬧與彆扭而已。

[現在]

若如此這般的自以為是做主張能帶領我

拾回那些遺落的過去自己所相信的,走向更好的地方

並且帶著它與你和我的挫折與失敗,一直到未來下去。

12/27 會到哪裡去呢?

試著和做不到的自己妥協,和過去的自己和解。

 

 

「你不想看看繼續走下去會看到什麼嗎?」

『嗯。』

「雖然可能最後什麼都沒有…」說到這裡她遲疑了一下,接著問道「這樣也無所謂嗎?」

把原本平放在桌面上的有著修長手指的雙手交纏,然後鬆開。接著像是要確認上面的肌肉似地把手看過一遍。

 

『如果只能在是與不是間做出選擇,我想是的。』

 

說完,眼神失去注視著的東西,像是那焦點不存在這個時空上,或許是在尋找著所謂終點的盡頭吧。

 

「那就繼續下去吧」我想著。

12/26 我所剩下的只有溫柔而已

有時我想著,究竟是我在向前走,還是就被困在原地了

你們並肩走著的背影模糊

如題。

或許就是這樣吧,應該就是那種沒有意見就是一種意見,試著不用特定的價值觀去強加於他人之上的,或許能被稱為溫柔的東西陪伴著我一直走到現在。

但我失去了。

心中實在是不懂為什麼會失去,失去。

第一次失去了很多東西啊,因為不曉得往後自己該往哪裡去又該無法處理自己情緒的懊惱,所以失去了一貫的所謂柔軟。

人不可能永遠溫柔吧,永遠溫柔。

「每個人各自擁有某個特定年代才能得到的特別的東西。那就像是些微的火焰般的東西。小心謹慎的幸運者會珍惜地保存,將那培養大,可以當作火把般照亮著活下去。不過一旦失去之後,那火焰卻永遠也回不來了。

 

我所失去的不只是小堇而已,我連那貴重的火焰也和他一起失去了。」

 

( 為什麼大家非要變成這麼孤獨不可呢,我這樣想。為什麼有必要變成這麼孤獨呢?有這麼多人活在這個世界上,各別都在向別人追求什麼,然而我們為什麼非要如此孤絕不可呢?為什麼? )

「一切的事物,或許在某個遙遠的地方已經預先註定會悄悄消失了,我想。至少以一個互相重疊的身影,他們擁有將要失去的安靜地方。我們只是一面活著,一面像把一條條細繩子拉近那樣,一一發現這些吻合而已。我閉上眼睛,試圖盡量再多想起一些在那裏的美好東西的樣子。試圖把那留在我的手中。就算那只是保有短暫生命的東西也好。」

我們終歸一無所有。只是僅存於那段時間裡的你們給了太多太完整的快樂。

─ in 村上村樹 《sputnik情人》

「スプートニクの恋人」

所謂理解,經常不過是誤解的總體。

(想想看,自己所知道的(或以為知道的)事情,也暫且當作「不知道的事」試著化為文章的形式試試看…..)

這是(雖然只限於在這裡)我認識世界的小小方法。

不過人,嗯,總是不得不從什麼地方開始出發的,對嗎?

「他在我額頭上輕輕吻一下,說對不起喔。我只是喜歡妳而已。雖然猶豫了很久,但還是決定這樣做,她說。我跟小堇說,我也喜歡妳喔,所以妳不要介意。以後我還是希望能跟你在一起。我這樣說。」

我那時候可以理解,我們雖然是很好的旅行伴侶,但終究只不過是各自畫出不同軌道的兩塊孤獨金屬而已。從遠遠來看,那就像流星一般的美麗,但實際上我們卻個別封閉在那裏,只不過像什麼地方也去不了的囚犯一樣。當兩顆衛星的軌道碰巧重疊時,我們就這樣見面了。或許心可以互相接觸,但那只不過是斷站的瞬間,下一個瞬間我們又再回到絕對的孤獨之中。

「我想我們現在都還這樣各自活著。不管多深刻致命的失落過,不管多麼重要的事物被從自己手中被奪走過,或者只剩外表一層皮還留著,其實已經徹底變成一個完全不同的人了,我們還是可以這樣默默地過活下去,

可以伸出手把一定限量的時間拉進來,在原樣把它後送出去。把這當作日常的反覆作業─依情況的不同有時甚至可以非常俐落。想到這裡我心情變得非常空虛。」

12/25 腦中

如果說試圖如某些小說中描寫的那樣,便會寫道:

可以感覺到我的腦袋中有一部分變得無法運作,在腦中像是芯的部分變得僵硬。部分的語言能力和特定領域的思考能力喪失了。
無法將腦中的旋繞的概念和想法化作聲音。

是能被稱為創傷的事物造成的結果嗎?不,我想沒這麼嚴重
難得地,感知到的一切也變得鈍而重。像是無法運轉解析度太大的圖片與無法發出環繞立體音因此變成單聲道那樣單純地拒絕運作。

(我現在仍然想知道你所有日記的內容)
(融入你的生活,像奶油在剛烤好的土司上,那般化掉)

那樣就好了

—in 村上村樹 《sputnik情人》